Banh Duc：越南被低估的米粉糕

什么是 Banh Duc？

“Banh Duc”——字面意思是“糕”和“鸭”（尽管这个名字的词源尚有争议）——是 Hanoi 最低调的经典早餐和小吃之一。这是一种蒸糕，由米粉、水和盐混合成简单的面糊，熬煮至如同软糯蛋奶冻般的浓稠度。成品丝滑、微微晃动，几乎像布丁一样。它完全不像你想象中那种扎实、易碎的米糕。相反，它的质地更接近咸味焦糖布丁或内酯豆腐。

它的魅力在于克制。没有花哨的添加物，也没有馅料。只有米、水、火候和技巧——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优秀的 Banh Duc 摊贩，其出品的稳定性远比营销更重要。

如果你已经吃遍了“[Pho](/posts/pho-vietnam (베트남 / 越南 / ベトナム)-noodle-soup-guide)”和“Banh Mi”，并自认为了解 Hanoi 的早餐文化，那么 Banh Duc 这道小吃会证明你还差得远。它属于越南北方美食中更为低调的一类——由米粉糊制成，当地人吃起来十分随意。在同一类别中，你会发现“Banh Cuon”（蒸米卷），它因为有肉眼可见的馅料而更受游客关注。Banh Duc 则是它更为朴素的兄弟，可以说，它能让你更好地理解 Hanoi 厨师真正关心的是什么：质地、温度以及大米本身的品质。

甜味 Banh Duc（Banh Duc Nong）

Banh Duc 最简单的吃法就是趁热吃甜口。摊贩将热气腾腾的米糕舀入碗中，淋上由红糖熬制的稀糖浆，有时还会加入生姜提味，或者在上面撒上一把碎花生。温度至关重要——冷掉的 Banh Duc 会失去它的魅力。你需要那种温热感，感受糖浆渗入柔软的米糕中，以及那种在舌尖融化的微弹口感。

这是 Hanoi (하노이 / 河内 / ハノイ) 的早餐。早上 6、7 点钟，上了年纪的当地人坐在塑料凳上，吃着 Banh Duc，抿着越南咖啡，几乎一言不发。这碗米糕的价格大约在 10,000–15,000 VND（约合 0.40–0.60 美元）之间。

有些摊贩会在糖浆中加入椰奶，这让甜味版本口感更丰富，带有一丝油脂的醇香。在 Bat Dan Street 附近的小巷和老城区（Old Quarter）的西侧边缘，你会更常看到这种做法。如果你喜欢椰奶口味，可以点“banh duc nong nuoc cot dua”。即使你的发音不太标准，摊贩也会明白你的意思。

咸味 Banh Duc（Banh Duc Man）

咸味版本让 Banh Duc 变得更加有趣。米糕本身是一样的，但配料改变了整体风味。常见的配料包括：

• 虾皮或猪肉末，轻微煸炒至散发香味
• 炸至酥脆的红葱头
• 新鲜的香菜和葱花
• 淋上少许 nuoc cham（鱼露蘸酱）或酱油
• 有时还会拌入一个生鹌鹑蛋

咸味 Banh Duc 适合作为清淡的午餐或上午的加餐。它比甜味版本更有饱腹感，但依然细腻。价格通常在 15,000–20,000 VND（约合 0.65–0.85 美元）左右。

在 Dong Xuan Market 附近的一些摊贩，还会在 Banh Duc 上撒上弄碎的“Cha Gio”（炸春卷）。这虽然不是传统做法，但酥脆的春卷与柔软的米糕搭配起来口感极佳。如果你看到摊贩的锅旁放着一小盘炸春卷，指一指并点点头——他们就会为你加上。

照片由 Flo Dahm 拍摄，来自 Pexels

在 Hanoi 哪里可以找到它

Banh Duc 摊贩主要集中在 Hanoi 的老城区和早市区域。这里没有哪家“著名”的 Banh Duc 店——它是一种默默无闻的平民美食。早上 5:30 左右，你就会看到摊贩们支起铝锅，摆好塑料小板凳，通常在 Dong Xuan Market 附近或 Hang Gai Street 旁狭窄的侧街上。到了上午 9 点，很多摊位就已经卖光了。

如果你住在 Hoan Kiem Lake 附近，可以穿过老城区向南往红河方向走。你会路过几个 Banh Duc 推车。寻找热气腾腾的锅和排队的当地人——那就是你要找的目标。

一个固定的地点：Banh Duc 摊贩经常在早上 6:00–8:30 左右在 Hang Hanh Street（与 Hang Gai 平行的狭窄小巷）出摊。他们会轮换，但那里几乎总会有人在卖。

除了老城区，Ngoc Ha 街区（位于 Hoan Kiem Lake 以西约 3 km 处，靠近植物园）的市场小巷里也聚集着一批早点摊贩。Banh Duc 经常出现在那里，旁边还有“Bun Rieu”（蟹肉米粉汤）推车和“ca phe”（咖啡）摊位。那是一个更偏向居民区的地段，所以你可能会是那里唯一的外国人——这通常意味着价格更实惠，而且完全没有英语交流环境。

为什么它会被忽视

游客们容易错过 Banh Duc，因为它拍出来不好看。它颜色苍白、其貌不扬，装在塑料碗里，配着棕色的糖浆。它没有适合发 Instagram 的角度，也没有让人“惊叹”的背景故事。它不像“Pho”或“Banh Mi”那样符合“街头美食探险”的叙事。大多数旅游指南也没有提到它——部分原因是它太本土化了，部分原因是吃它需要起个大早。

但这正是它的重要之处。Banh Duc 是 Hanoi 人在不刻意追求美食、仅仅是饿了想吃点熟悉又热乎的东西时，会选择的早餐。它是代代相传的。老城区里制作 Banh Duc 的妇女们是从她们的母亲那里学来的手艺，而她们的母亲又是从上一辈那里学来的。这里没有连锁加盟，没有 TikTok 账号，也没有英文招牌。

这种默默无闻正是它的精髓所在。Banh Duc 证明了，一道美食不需要“出名”或“上镜”也同样值得品尝。

照片由 Pew Nguyen 拍摄，来自 Pexels

如何品尝

点一份 banh duc nong（热的），并说明要甜口还是咸口。用塑料勺子，趁热慢慢享用。如果你点的是咸味版本，千万别错过 nuoc cham——通常会附送一小碗。你可以把它拌进去，或者每一勺都蘸一点。柔软的米糕、鲜咸的鱼露和酥脆的配料组合在一起，正是它的绝妙之处。

如果是第一次吃，建议先尝尝甜口。它的味道更温和，能让你专注于感受质地。然后换个早晨再来品尝咸口。

Banh Duc 如何融入越南北方的米粉传统

Hanoi 的美食特色深深扎根于米粉之中，其程度是大多数游客从未完全意识到的。“Pho”的河粉是米粉做的。“Banh Cuon (반꾸온 / 蒸米卷 / バインクオン)”的卷皮是米粉做的。“Bun Cha”的米线——还是米粉做的。Banh Duc 将这一传统剥离到了最基本的形态：只有面糊，煮熟后几乎不加任何配料直接端上桌。

这很重要，因为它向你揭示了越南北方烹饪的运作方式。在 Saigon，食物往往偏甜、口味浓郁且分量十足。在第一郡，一盘“Com Tam”（碎米饭）端上来时，上面堆满了烤猪肉、煎蛋和腌菜。在 Hue，食物辛辣且层次复杂——“Bun Bo Hue (분보후에 / 顺化牛肉粉 / ブンボーフエ)”会让你同时感受到香茅、虾酱和辣椒油的猛烈冲击。Hanoi 则不同。Hanoi 的烹饪讲究内敛，而 Banh Duc 也许是这种理念最极致的体现。这道菜要求你关注质地和温度，而不是味觉上的狂轰滥炸。

如果你想进一步追寻这条米粉的线索，可以在 Bat Trang 陶瓷村（位于 Hanoi 市中心东南约 13 km 处）度过一个早晨。那里的市场在陶艺作坊旁供应几种米粉小吃——对于那些对大米如何塑造除了一碗 pho (쌀국수 / 越南河粉 / フォー) 之外的日常生活感兴趣的人来说，这是一次不错的周边游。

让外国人感到惊讶的地方

质地让人出乎意料。 如果你期待的是像日本麻薯或韩国“tteok”（年糕）那样结实、可以切块的东西，Banh Duc 会让你感到困惑。它几乎无法成型。一些外国人形容它“没做完”或“没煮熟”。并非如此。那种晃动的状态正是它的追求。摊贩们是故意把它煮到这种浓稠度的。

米糕本身几乎没有味道。 Banh Duc 的基底是刻意做得清淡的——淡淡的米香，一点点盐，仅此而已。所有的味道都来自配料或糖浆。这是有意为之的。初次品尝的人如果只吃米糕，并纳闷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他们就错失了重点。它是一个载体，就像白米饭是越南餐桌上所有其他菜肴的载体一样。

营业时间真的很早。 这可不是那种“好吧，有些摊贩会开到 10 点”的情况。在大多数日子里，到了早上 8:30，锅就空了。如果你是那种 9:30 才吃早餐的人，你将完全错过 Banh Duc。定个闹钟吧。

很难用英语点单。 与旅游区附近的 Pho 餐厅不同，Banh Duc 摊贩几乎从不提供英文菜单或招牌。实用短语：“Cho toi mot bat banh duc ngot”（给我一碗甜味 Banh Duc）或“Cho toi mot bat banh duc man”（给我一碗咸味 Banh Duc）。如果发音不准，指着别人正在吃的东西点单即可。

座位没得选。 你只能坐在人行道上，摊贩提供的微型塑料凳和微型塑料桌旁。这里没有外卖盒，不能站着吃，也不能问“我可以打包吗”。你就在那里吃完，把碗还回去，然后离开。这就是规矩。

Hanoi 之外的 Banh Duc

在 Hanoi 之外也有 Banh Duc，但做法有所不同。在 Ninh Binh（位于 Hanoi 以南约 95 km）周边的北方省份，你会发现一种叫做“banh duc lac”的版本——米糕里镶嵌着整颗花生，被切成结实的长方形，而不是软塌塌地舀进碗里。它更有嚼劲、更紧实，在室温下供应，旁边配有以酱油为底的蘸酱。Tam Coc 的街头摊贩通常在傍晚而不是清晨售卖，每份价格在 10,000 VND 左右。

在红河三角洲的部分地区和 Hai Duong 省的乡村，Banh Duc 会在赶集日和当地节日出现。配方因村而异——有些会在面糊中加入石灰水以获得微弹的口感，有些则会拌入绿豆沙。这些变体都没有进入游客的视野，老实说，你需要一辆摩托车和一个会说越南语的朋友才能找到它们。

Hoi An 和 Da Nang 有着自己的米粉传统——“mi quang”、“cao lau”、“banh xeo (반세오 / 越南煎饼 / バインセオ)”——但在 Thanh Hoa 省以南，Hanoi 这种形态的 Banh Duc 却很罕见。它是一道地地道道的北方菜。

快速参考

• 是什么： 蒸米粉糕，有甜口或咸口
• 在哪里： Hanoi 老城区，特别是在 Dong Xuan Market、Hang Hanh Street、Bat Dan Street 区域附近
• 时间： 早上 5:30–8:30（大多数摊贩在上午 9:00 前售罄）
• 价格： 每碗 10,000–20,000 VND（约合 0.40–0.85 美元）
• 点甜口： “Cho toi mot bat banh duc ngot”
• 点咸口： “Cho toi mot bat banh duc man”
• 搭配： 越南咖啡 (베트남 커피 / 越南咖啡 / ベトナムコーヒー)（“ca phe sua da”）或热绿茶（大多数摊贩免费提供）
• 最近的地标： Hoan Kiem Lake（步行 5–10 分钟即可进入老城区）
• 支付方式： 仅限现金，最好准备零钱（10,000–20,000 VND 纸币）

实用提示

Banh Duc 是一种早餐和清晨食品。计划在早上 6:00–8:30 之间去吃。带上零钱（10,000 VND）——大多数摊贩没有太多零钱找换。这是你在 Hanoi 能吃到的最便宜的东西之一，利润微薄，因此不强求给小费，但如果你愿意给，他们总是会很感激。

如果你打算把早起吃 Banh Duc 和品尝其他 Hanoi 经典早餐结合起来，一条穿越老城区的不错路线可能是这样的：早上 6:30 在 Hang Hanh Street 附近吃 Banh Duc，然后向北走，7:30 左右在 Hang Manh Street 找一家“bun cha (분짜 / 烤肉米粉 / ブンチャー)”店，最后在 8:30 左右到 Hoan Kiem Lake 东侧附近的咖啡馆喝一杯鸡蛋咖啡。总步行距离不到 2 km，而这三样东西的花费加起来不到 80,000 VND。

结语

Banh Duc 不会改变你的人生。它不会跻身你的美食前五名，也不会占据你旅行游记的大部分篇幅。但是，如果你在一个宁静的 Hanoi 清晨品尝它——坐在塑料凳上，看着摊贩从破旧的铝锅里把它舀出来——你就会对这座城市有更深的理解，而这是那些著名菜肴无法教给你的。在这里，最美味的食物往往不是最张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