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t Doan Ngo：杀死体内寄生虫的酒酿与酸果仪式

在清晨的“Tet Doan Ngo”（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你在刷牙之前就要先吃东西。这是规矩。空腹吃下 ruou nep（发酵糯米）和任何当季的酸水果，据说可以杀死冬天在肠道里安家的蛔虫和“sâu bọ”（昆虫、寄生虫、邪恶力量）。这听起来像民间偏方，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它的味道出奇地好。

Tet Doan Ngo 究竟是什么

按公历计算，Tet Doan Ngo 通常在五月下旬或六月初——具体日期每年随着阴历周期而变化。它是越南一年中较古老的节日之一，全国各地都会庆祝，不过北部、中部和南部的饮食和具体仪式有很大差异。

这个名字大致可以翻译为“驱虫节”，这一称呼道尽了其深厚的农业根源。此时正值仲夏——这是农耕历法中害虫最活跃、疾病被认为达到高峰的时期。黎明时的仪式性进食、特定的食材、祖先祭坛上的供品——所有这一切都源于一种信念：身体需要进行季节性的排毒净化。

现代越南家庭在坐下来吃这些食物时，可能不会想太多关于寄生虫的逻辑。但几乎每个人现在依然会这么做，或者至少记得小时候这样做过。

Ruou Nep：发酵糯米

“Ruou nep”——发酵糯米——是清晨仪式的核心。它既不完全是酒，也不完全是固体食物。将煮熟的糯米与酒曲（“men ruou”）混合，装入容器中发酵几天。其结果是一种质地柔软、微带酒香、酸甜可口的食物，介于粥和非常年轻的米酒之间。

它主要有两个版本。“Ruou nep trang”使用白糯米，做出来颜色较浅，略带汤汁。“Ruou nep than”——黑糯米——发酵后呈深紫色，质地几乎像果酱，风味更浓郁。在 Mekong Delta（湄公河三角洲）和南部省份，这两种都很常见。而在北部，Doan Ngo 期间更常见的是白糯米版本。

它的酒精度数很低——大概在 3% 到 5% 之间——但清晨空腹吃下，会产生一种微微的温热感，与这种仪式感奇妙地契合。小孩子吃一小勺，大人吃一碗。其原理是发酵过程会在消化道中创造一个不利于寄生虫生存的环境。不管是不是传统医学的说法，世世代代的越南家庭都将此视为一年中这一个早晨雷打不动的规矩。

在 Hanoi 的市场（如 Dong Xuan Market），ruou nep 会在 Doan Ngo 前几天开始出现——装在小塑料盒里出售，价格约为 20,000 至 35,000 VND。自制版本则在亲友和邻里之间流传。如果谁家的祖母做了，通常分量多到足够送给整栋楼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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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配角

与 ruou nep 一起食用的酸味或涩味水果是仪式的另一半。其逻辑是一样的——酸度和单宁会创造一个不利于肠道寄生虫生存的环境。

在北部，“man”（李子）是传统选择——在这个时节，它们个头小、口感脆，而且极酸。人们会整颗食用，有时也会用盐腌制。“Vai”（荔枝）此时也正值当季，虽然味道较甜，但它也会出现在北部省份的 Doan Ngo 祭坛和餐桌上。在中部地区，则会出现“moc”（一种野桃）和“dua”（菠萝）。

在南部，水果的选择更加广泛。芒果、杨桃、“roi”（莲雾）和各种李子都会出现在清晨的餐桌上。Can Tho 和 Mekong Delta 省份的市场在节日到来前的一周里，会堆满酸芒果。

重点不在于某一种特定的水果，而在于那种酸度、涩感，以及与酒酿微甜滋味所形成的对比。

祭坛供品与节日美食

除了清晨的排毒仪式外，Doan Ngo 还包括祭祀祖先。家庭会准备小托盘，摆上 ruou nep、当季水果，有时还会摆上“banh tro”——这是中部和北部地区的特色美食。Banh tro 是一种用灰汁（由植物烧成的灰制成）处理过的水制作的糯米粽，这赋予了它独特的灰褐色和微碱性的风味。它用“la dong”（冬叶）包裹后煮熟，搭配白糖或蜂蜜食用。口感软滑，略带啫喱状，风味十分微妙。

在 Hue 及其周边的中部省份，人们非常看重 banh tro——每个家庭都有自己偏爱的配方，灰汁的质量至关重要。在节日前的几天里，你可以在街头市场上找到它们，每个售价约为 5,000 至 10,000 VND。

一些地区还会准备“che troi nuoc”（姜汁汤圆）或糯米糕作为节日餐食的一部分，不过这些因家庭和地区而异。

照片由 Vietnam Tri Duong Photographer 提供，源自 Pexels

为什么清晨的时间点如此重要

在刷牙或喝水之前吃东西的规矩并非偶然。传统观念认为，体内的寄生虫会在黎明时分迁移到胃部——这使它们变得脆弱。空腹吃下的酒酿和酸水果，正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它们迎头痛击。

这有什么生理学依据吗？营养学家会说，发酵会产生乳酸和一些有益的微生物，而酸味水果则提供维生素 C 和消化酶。但这一仪式真正的力量在于社交和文化——这是一个标志着年中到来的共享时刻，将家庭与农业传统联系在一起，并让大家有理由在不寻常的时间坐在一起，吃着不寻常的食物。

实用贴士

Doan Ngo 落在农历五月初五——请查看越南阴历以确定每年的具体日期。如果你在五月下旬或六月初左右身处 Vietnam，可以在当地市场寻找 ruou nep，或者在“tap hoa”（杂货店）询问——在节日临近的日子里很容易找到。空腹吃一小碗，再配点酸的东西。那些寄生虫，无论真实存在还是凭空想象的，应该都会识趣地“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