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 Tru：Hanoi 古老的音乐叙事传统

什么是 Ca Tru？

“Ca tru”（也称为“hat a dao”）是一种传统的越南音乐叙事流派，起源于越南北部（베트남 / 越南 / ベトナム），很可能在后黎朝（1428–1789）时期形成。这个名字的意思是“筹码歌”——在历史上，男人们会在 ca tru 客栈购买竹签，并将其作为报酬送给表演者。如今，它已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这种流派最初是供皇室和富裕精英娱乐的。几个世纪以来，它扩展到了整个越南北部的客栈、公共集会所和私人住宅。艺术家们经常在重要场合（如出生、合同签署、节日）表演，并且在传统社会等级之外运作，这使得他们甚至能够为最具影响力的赞助人提供娱乐。

如果你曾花时间探索 Hanoi 的美食和音乐场景，你可能会注意到传统是如何深深地贯穿于这里的日常生活的。Pho 店在黎明时分开门，遵循着世代相传的秘方。“Ca phe”摊位以几十年前相同的方式冲泡咖啡。Ca tru 也融入了同样的文化脉络中——这是一种拒绝消亡的艺术形式，它的存续不仅依靠机构，更依靠那些每周坚持出席和练习的普通人的热爱。

濒临灭绝与复兴

到20世纪末，ca tru 几乎销声匿迹。1945年之后，这种流派遭到压制，被认为与封建浪漫主义、殖民腐朽和迷信有关。到1976年，仅剩下两位专业艺术家：音乐家 Nguyen Xuan Khoat 和老艺人 Quach Thi Ho。两人在复兴这一传统方面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自200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其遗产地位以来，重大的复兴努力已生根发芽。如今，各种节日、文化活动和专门的俱乐部都在展示 ca tru。到2011年，已有140名从业者活跃在23个俱乐部中。几十年前在 Hanoi 成立的 Bich Cau Dao Quan 俱乐部拥有90名成员——其中30到40人会在周六晚上聚会——最年长的艺术家在88岁高龄仍坚持表演。48岁的负责人 Nguyen Van Mai 负责培训年轻歌手，并指出了当前的挑战：吸引年轻人学习这门要求极高的艺术形式。

复兴不仅仅是为了保留声音——更是为了保留一种社会仪式。Ca tru 从来不是背景音乐。它要求房间里的每个人（包括观众）积极参与。失去 ca tru 将意味着失去为数不多的、将听众角色正式融入表演本身的传统艺术形式之一。

图片由 Kien1980v 发布于 vi.wikipedia.，来自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Ca Tru 是如何表演的

一场传统的表演包括三个关键参与者：

女歌手是核心人物。她在演唱的同时敲击“phach”——用小木棍敲击竹板，提供打击乐节奏。歌手控制着每首曲子的节奏和情感起伏，衡量她技巧的标准不仅在于演唱能力，还在于她如何将 phach 的节奏与她演唱的乐句紧密结合。

琵琶手用“dan day”为她伴奏，这是一种三弦长颈乐器，几乎专门用于 ca tru。Dan day 具有独特深沉、共鸣感强的音色——介于低音吉他和班卓琴之间。演奏者用牛角拨片拨动琴弦，发出你在其他任何越南音乐流派中都听不到的声音。熟练的 dan day 演奏者不会简单地跟随歌手；他会实时回应她的乐句，创造出一种音乐对话。

观众鼓手通常是学者或鉴赏家，他们敲击“trong chau”（赞赏鼓），这是一种表达对表演赞赏或批评的打击乐器。每一次击鼓都传达着情感——始终与歌手的 phach 保持节奏一致。轻轻一敲表示赞赏。如果鼓声沉默，可能意味着表演尚未赢得认可。这就是 ca tru 不同于世界上几乎任何其他音乐传统的原因：观众在字面上拥有一个被谱写好的打击乐角色。

Ca tru 具有56种独特的旋律形式，称为“the cach”。对于未经训练的耳朵来说，其发声技巧异常奇特——沉重的颤音、鼻腔共鸣以及音区之间的突然转换——但这种独特的风格是该流派身份的基础。不要指望流畅的旋律线。它的美在于张力、节奏的相互作用，以及一位伟大的歌手如何让一个音节承载完整的情感乐句。

图片由 Arild Vågen 提供，来自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在 Hanoi 哪里可以体验 Ca Tru

Hanoi 的大多数 ca tru 表演都在老城区或附近的遗产空间举行。以下是主要的选择：

Kim Ngan Temple（Hoan Kiem District, Hang Bac Street 42-44号）——这座建于15世纪的寺庙距离 Hoan Kiem 湖周围的周末步行街仅几步之遥，在周五和周六晚上举办 ca tru 表演，通常在 20:00 左右开始。门票一般在 100,000–200,000 VND 之间。私密的环境——一个狭窄的寺庙庭院，大约30把椅子——让你离得足够近，无需扩音设备就能听到 phach 棍的敲击声。

Bich Cau Dao Quan 俱乐部（Dong Da District, Bich Cau Street）——位于 Hoan Kiem 湖以西约 2 km 处，这是 Hanoi（하노이 / 河内 / ハノイ）最资深的 ca tru 俱乐部之一。周六晚上的聚会是主要活动。这里的气氛不太迎合游客，更像是坐在朋友中间看排练。如果成员们在歌曲之间聊天或争论某个特定“the cach”的细节，请不要感到惊讶。

Thang Long Ca Tru 俱乐部——定期在老城区的各个文化场所演出。请在当地查看日程安排，因为时间会随季节变化。

一些实用提示：表演持续45分钟到一个小时。请提前10–15分钟到达——座位先到先得。通常允许拍照，但请将手机调至静音。有些场地提供茶水；都不提供食物，所以请提前就餐。在附近的老城区摊位吃一碗 Bun Cha 或一盘 banh cuon 是不错的演出前晚餐。

如果你要在首都度过几天，将晚上的 ca tru 表演与上午参观文庙（位于 Hoan Kiem 西南约 2 km 处的11世纪学者建筑群）结合起来，能让你感受到最初支撑这种音乐的知识分子文化。Ca tru 和儒家学说是共同发展起来的。

Ca Tru 让外国人感到惊讶的地方

起初听起来并不“优美”。 期待像古典音乐会甚至“quan ho”民谣二重唱那样的西方游客经常会措手不及。它的演唱风格刻意表现出紧张感、鼻音和复杂的节奏。给它10分钟。一旦你的耳朵适应了人声、dan day 和 phach 之间的相互作用，你就会恍然大悟——或者依然不习惯，这也没关系。并非每一种艺术形式都必须让人立刻产生共鸣。

观众的角色是真实的。 如果房间里有一位 trong chau 鼓手，他们绝不是摆设。他们的击鼓就是现场点评。在传统表演中，一个不称职的赞赏鼓手被认为比没有鼓手更糟糕。如今，这个角色大多是仪式性的，但在严肃的俱乐部会议上，鼓手依然会非常投入。

表演时间很短。 不要指望一场两小时的演出。大多数场次不到一小时，有时短至30分钟。这很正常——在历史上，ca tru 曲目是单独表演的，而不是串成冗长的音乐会。

几乎没有30岁以下的表演者。 尽管有复兴的努力，但学习曲线非常陡峭。一位歌手通常需要多年的训练才能公开表演。你会注意到大多数从业者都是中年或更年长的人。俱乐部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并积极招募，但仅仅掌握 phach 的节奏就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它不是旅游产品。 与水上木偶戏不同——后者已被打磨成 Thang Long 剧院每晚的演出，门票 160,000 VND——ca tru 还没有被包装成大众消费品。这既是它的魅力所在，也是它的脆弱之处。你看到的是真实的东西，由那些主要出于对这种艺术形式的热爱而坚持的人们所支撑。

现代越南的 Ca Tru

这一传统已经融入了当代越南文化。1997年，歌手 My Linh 公开演唱了《Tren dinh Phu Van》，这是一首受 ca tru 启发、音域极具挑战性的歌曲，标志着该流派在现代音乐中的地位。许多当代歌曲都借鉴了 ca tru 的美学，由包括 Pho (쌀국수 / 越南河粉 / フォー) Duc Phuong、Phu Quang 等在内的艺术家创作。

展现 ca tru 的电影包括《Me thao: thoi vang bong》、《Tro doi》、《Trang to them lan》和《Thuong nho o ai》。2020年2月，谷歌以 Google Doodle 纪念了 Ca Tru 创始人纪念日，提升了全球对这一独特艺术形式的认知。

你还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听到 ca tru 的影响。一些 Hanoi 的咖啡馆——特别是在 Tay Ho 和 Ba Dinh 区周围——会播放 ca tru 录音作为背景音乐。老城区附近的一些鸡蛋咖啡店倾向于传统美学，将“ca phe trung”与包含 ca tru 曲目的民乐播放列表搭配在一起。这是一件小事，但它表明年轻的越南人至少意识到了这种流派的存在，即使他们没有在学习表演它。

快速参考：Ca Tru 概览

• 是什么： 传统的越南北部诗歌弹唱，伴有琵琶和打击乐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地位： 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
• 起源： 越南北部，可能是15世纪（后黎朝）
• 主要乐器： “dan day”（三弦琵琶）、“phach”（竹制打击棍）、“trong chau”（赞赏鼓）
• 在 Hanoi 哪里观看： Kim Ngan Temple（Hang Bac Street）、Bich Cau Dao Quan 俱乐部（Bich Cau Street）
• 典型演出时间： 周五或周六晚上，20:00 左右
• 时长： 30–60 分钟
• 费用： 100,000–200,000 VND（约 4–8 美元）
• 着装要求： 无，但商务休闲装显得更尊重
• 语言障碍： 高——歌词是古典越南语。请专注于音乐，而不是歌词
• 最佳搭配： 参观文庙或晚上在 Hoan Kiem 湖畔散步

结语

Ca tru 并不容易听懂，它也没打算迎合大众。它是那种需要耐心和背景知识才能欣赏的艺术形式——你对角色、乐器和历史了解得越多，单次表演向你展现的内涵就越丰富。如果你在周五或周六晚上路过 Hanoi 并且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不妨在 Kim Ngan Temple 或 Bich Cau 俱乐部找个座位。你将看到一种几乎完全消失的艺术，如今靠着几十位坚信其价值的执着之人得以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