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 Ho的歌声是春季越南北部 (베트남 / 越南 / ベトナム) 村庄的标志性声音。这是一种一唱一和的民俗传统，男女歌手结对进行音乐对决，他们的歌声交织成对话，可以持续数小时。如果你在Tet Nguyen Dan（农历新年，通常在1月底或2月）之后的节庆期间来到Bac Ninh省，你可能会看到一场表演——如果看到了，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2009年将其指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Quan Ho是如何进行的
其结构非常优雅。一对女歌手会唱出“挑战句”（cau ra）——这是从浩瀚的Quan Ho曲库中挑选出的著名旋律和歌词。男歌手则以“应对句”（cau doi）回应，这里的技巧在于：他们必须完全重复女歌手的旋律，同时唱出自己的歌词。然后角色互换。男士们发出新的挑战（这次使用不同的旋律），女士们再进行回应。
这既充满趣味性、竞技性，又显得亲密无间。传统上，表演仅靠人声来完成。如今，尤其是在节庆中，你会听到传统的越南乐器——有时甚至是电子琴——在背景中伴奏。纯粹主义者可能会对此感到不适，但这项传统一直在不断适应时代。重要的是，这种音乐对话仍在继续。
歌手们可不是临时起意、即兴发挥的。在历史悠久的Quan Ho村庄里，一个村子四到六名歌手组成的团队，会与邻村的团队结对较量。这些结对——男歌手被称为“lien anh”，女歌手被称为“lien chi”——是长期存在的社会纽带。一些村庄之间的合作关系已经维持了几十年，甚至好几代人。歌手们在自己的团队内一起排练，但村庄之间的实际交流在一定程度上是自发的，这正是其真正的张力与美感所在。
一位实力强劲的歌手可能会熟记200到300首歌曲。精通不仅仅是死记硬背；它还体现在能够在瞬间挑选出最合适的应对歌曲——在匹配旋律的同时，巧妙地转换情感基调或玩转文字游戏。笨拙的应对只会换来礼貌的沉默。而精彩的对唱则会赢得笑声、掌声以及持续多年的尊重。
曲目与主题
现存有数千首Quan Ho歌曲，代代相传。它们不仅是旋律，更承载着故事——大多关于爱情、渴望、责任与欲望之间的张力，以及年轻村民的生活。每场表演都从这个深厚的曲库中汲取灵感，因此没有哪两个晚上的歌声是完全相同的。
还有一种更简单的形式叫做trong quan演唱，在村庄节庆上，男孩和女孩交替进行说唱。这种形式更加随性，是年轻参与者更容易入门的途径。
一些最常表演的歌曲名字会出现在节庆节目单上：“Nguoi Oi Nguoi O Dung Ve”（大意为“请别走”）、“Se Chi Em Dan”（“我牵着你的手”）以及“Nho Ai”（“思念某人”）。歌词往往围绕着相同的情感领域——单相思、季节性的渴望、节庆结束时苦甜参半的感觉——但每首歌的表达方式各不相同。不要把它看作是流行音乐播放列表，而更像是一种十四行诗的传统：一种在固定格式中通过微妙变化带来惊喜的艺术。
歌词还提到了Kinh Bac地区（Bac Ninh地区的旧称）的自然景观：河流、佛塔庭院、槟榔树、黄昏时的稻田。如果你参观了这些村庄，然后再听这些歌曲，你就会瞬间产生共鸣。
图片由越南语维基百科的Vanminhhanoi提供，来自维基共享资源 (CC BY-SA)
起源与历史
Quan Ho通常可追溯到13世纪的Kinh Bac地区，尽管要为一种口头传统确定确切的起源日期是不可能的。可以确定的是，到了Le Dynasty时期（15至18世纪），这种习俗已经深深扎根于现在的Bac Ninh以及邻近的Bac Giang省部分地区的村庄社会生活中。
在历史上，Quan Ho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表演艺术。它是一种求偶和社区仪式。来自结对村庄的年轻男女会在春季节庆上相遇，而唱歌是社会认可的调情、考验彼此智慧和建立关系的方式。有时这会促成婚姻——不过有趣的是，许多村庄的传统规矩实际上禁止结对的Quan Ho歌手之间通婚。这种纽带被认为应该保持在艺术和柏拉图式的层面，这可以说让歌曲充满了更强烈的情感张力。
这项传统熬过了法国殖民统治、战乱以及20世纪的社会动荡。国家统一后，文化部门将Quan Ho认定为国宝，200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一认定带来了国际关注和一些保护资金，但其得以延续的真正动力始终是村庄本身。
如果你参观过Hanoi的文庙，并看到越南是多么重视其学术和艺术遗产，那么Quan Ho完全契合这一脉络——只不过它存在于村庄的庭院中，而不是石碑上。
在哪里可以体验
Bac Ninh省位于Hanoi东北约30 km处，是Quan Ho的核心地带。这项传统已经融入了当地的村庄生活——它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而是鲜活的实践。春季节庆（尤其是在Tet前后，1月底到2月）是你体验它的最佳时机。Bac Ninh市及周边村庄的当地寺庙和文化中心会举办活动；由于日程安排每年都有变动，请在临近节庆时向当地旅游局或酒店礼宾部咨询。
与Quan Ho联系最紧密的两个村庄是Diem和Viem Xa（也称为Hoi Xa），它们都位于Bac Ninh省。Diem村坐落在Cau River沿岸，距离Bac Ninh市中心约8 km。Lim Festival在农历正月十三（通常在2月中旬）举行，是每年最盛大的Quan Ho活动，举办地位于Tien Du区的Lim Hill。它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游客，包括从Hanoi乘大巴赶来的人群。除了歌声，你还能体验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琳琅满目的摊位和嘉年华般的氛围。
如果想体验更私密的氛围，可以在整个春季节庆期间（大约在农历正月到三月）四处打听一下小型村庄的表演。如果没有会说越南语的导游，这些表演很难找到，但它们更接近Quan Ho几个世纪以来的实践方式——小规模群体，没有舞台，没有麦克风，只有隔着庭院或在池塘小船两端遥相呼应的歌声。
你也可以在Hanoi本地的文化活动中欣赏到Quan Ho表演，尤其是在Tet庆典期间。但在Bac Ninh——在村庄的环境中，在当地人中间观看——感觉更接近原汁原味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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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Quan Ho节庆上吃什么、喝什么
既然来到了Bac Ninh，就品尝一下当地的美食吧。该省是更广泛的越南北部饮食传统的一部分，节庆的日子意味着街头随处可见的小贩。
“Banh duc”（原味米糕，有时配以猪肉末和木耳）是Bac Ninh常见的零食。你还会发现Lim Festival场地附近的小贩在卖“banh te”（用叶子包裹的金字塔形糯米糕），价格约为每个10,000–15,000 VND。如果想吃顿正餐，可以找找“[bun cha](/posts/bun-cha-hanoi (하노이 / 河内 / ハノイ)-grilled-pork-noodles)”摊位——烤猪肉饼配米粉和蘸汤——这既是Hanoi的主食，也是Bac Ninh的主食。一份价格在35,000–50,000 VND之间。
如果你之后要返回Hanoi，这趟旅程非常适合搭配老城区的一碗pho，或者Hoan Kiem Lake周围咖啡馆里的一杯鸡蛋咖啡。如果你想融入当地人，Bia hoi（新鲜生啤，每杯约10,000–15,000 VND）是户外节庆摊位上的默认饮品。
如何前往：实用交通指南
Bac Ninh市位于Hanoi市中心东北约30 km处——乘车或出租车大约需要45分钟到1小时，具体取决于交通状况。从Hanoi老城区乘坐Grab专车到Bac Ninh市，单程大约需要200,000–300,000 VND。
公共巴士也运营这条路线。203路巴士从My Dinh巴士站出发，54路巴士从Long Bien巴士站出发，均开往Bac Ninh市巴士站。票价约为15,000–20,000 VND。从Bac Ninh市出发，你需要乘坐当地出租车或xe om（摩托车出租车）才能到达特定的村庄或Lim Festival场地——这段短途车程大约还需要30,000–50,000 VND。
如果你打算将Bac Ninh与其他北部一日游结合起来，Ninh Binh在往南约130 km处（需要单独安排一天），而Bat Trang陶瓷村则便利地坐落在Hanoi和Bac Ninh之间，距离Hanoi市中心约15 km——非常值得在去程或返程时顺道一游。
大多数游客将Bac Ninh作为从Hanoi出发的一日游目的地。Bac Ninh市有几家酒店（经济型客房每晚300,000–500,000 VND），但住宿条件比较基础，而且天黑后这座城市也没有太多吸引人停留的活动。
外国人常犯的错误
- 在非节庆季节前往。 Quan Ho与农历密切相关。如果你在7月访问Bac Ninh，你会发现这只是一座安静的省会城市——没有歌声。请将你的访问时间安排在农历前三个月（大约1月底到4月，高峰期是2月的Lim Festival）。
- 期待音乐厅般的布置。 这不是一场售票演出。表演在寺庙庭院、山坡上和船上进行。可能没有座位，没有节目单，也没有英文解说。这正是体验的一部分。
- 使用闪光灯录像或站在歌手中间。 这种交流跨越了一定的物理空间——两组人面对面。不要把自己置于中间位置。并且请关闭闪光灯；在亲密的声乐交流中，这会分散注意力且显得不尊重。
- 将Quan Ho与“ca tru”混淆。 Ca tru是另一种越南北部的声乐传统（更具贵族气息，由一名女歌手在乐器伴奏下独唱）。两者都获得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认可，但它们是截然不同的艺术形式。如果在Hanoi有人向你提供“ca tru”表演，那绝对不是Quan Ho。
- 错过美食。 节庆不仅是听觉的享受，也是味觉的盛宴。逛逛小贩的摊位，尝尝看起来不错的美食，离开前千万别忘了尝试“banh te”。
快速参考
- 是什么： Quan Ho——男女群体之间的对唱（一唱一和）民歌
- 在哪里： Bac Ninh省，Hanoi东北30 km处。主要地点：Lim Hill（Tien Du区）、Diem村、Viem Xa村
- 什么时候： 春季节庆期间，农历正月至三月（1月底至4月）。高峰活动：Lim Festival，农历正月十三
- 费用： 免费参加村庄和节庆表演。无需门票
- 如何前往： 从Hanoi乘坐Grab专车约200,000–300,000 VND；公共巴士约15,000–20,000 VND
-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地位： 2009年被列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
- 搭配游玩： Hanoi老城区、Bat Trang陶瓷村、品尝pho、鸡蛋咖啡
- 语言提示： “Quan Ho”的发音大致为“Kwahn Haw”。如果询问出租车司机，请向他们出示越南语文本：Quan ho Bac Ninh
为什么它很重要
Quan Ho并不是一件历史遗物。村民们仍然会把它教给自己的孩子。春季节庆依然吸引着大量人群。但年轻人也在向城市迁移，数字音乐无处不在。因此，记录这些歌曲、培养新一代，以及在节庆中保持这项传统的努力，是真正的保护工作。当你聆听Quan Ho时，你听到的是一场已经进行了700年的对话——而且你也在帮助确保它继续传承下去。
总结
Quan Ho是那种无法通过YouTube视频或旅游宣传册完美传达的体验之一。它的魔力在于情境——春天的空气、寺庙的香烟、两组歌手隔着庭院对唱，而邻居们则倾身聆听。如果你已经计划在Tet前后在Hanoi逗留，那么抽出半天时间前往Bac Ninh，将是越南北部最值得的周边游之一。你不需要听懂歌词。旋律和人与人之间的交流足以传达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