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ou Can：用竹吸管共饮的社群米酒

“Ruou can”——字面意思是“管酒”——并不是你在酒吧里能点到的东西。你会在 Ha Giang 山区 Tay 族村庄的婚礼上、中部高原（Central Highlands）Ede 族长屋的仪式上，或者秋收后 Hmong 族村寨的篝火旁遇到它。酒罐在人群中传递，吸管被分发下去，没有人会独自饮酒。

什么是 Ruou can

Ruou can 是一种在陶罐中酿制并通过细竹管或藤管共同饮用的发酵米酒。每个民族——Tay 族、Thai 族、Hmong 族、Muong 族、Ede 族、Bahnar 族等——都有自己的配方、发酵技术，以及关于何时、如何分享这种酒的独特礼仪。其酒精度通常为低到中等，根据谷物混合比例和发酵时间的不同，大约在 15% 到 25% 之间，不过各村寨自酿的批次会有所差异。

这个名字指的是饮用方式，而不是酒本身。“Can”的意思是吸管或管道。酒罐放在地上或矮桌上，吸管向外延伸到围坐在一起的每个人手中。

它是如何发酵的

酿酒的基底谷物通常是糯米（“gao nep”），不过根据当地作物的不同，有时也会用高粱、玉米或木薯来代替或补充。谷物蒸熟后铺开晾凉，然后与一种被称为“men ruou”的干燥酒曲混合。这种酒曲是关键的变量。不同的社群会使用不同的野生草药、树根和干燥植物原料组合，将它们磨成粉末或压成小饼。确切的配方通常在家族内部代代相传，被视为近乎独占的秘密。

拌入酒曲的谷物被装入未上釉的陶罐中，用香蕉叶或泥封口，发酵几天到几周不等。发酵时间较短的酒口感较轻且微甜；发酵时间较长则会使酒更干、更烈。当酒罐被打开时，人们会将水（有时是清水，有时是草药水）倒在罐内的谷物上，透过谷物层渗出的液体就是通过吸管吸食的酒液。

随着液面下降，你可以向罐中加入更多的水，这意味着一罐酒可以喝上一整晚，因为接连的轮流饮用会不断稀释并逐渐减弱酒的浓度。

Tay 族和 Thai 族的传统

在北部高原的 Tay 族和 Thai 族社群中——特别是在 Sapa、Ha Giang 以及 Mai Chau 周边——ruou can 会出现在每一个重要的聚会上：婚礼、葬礼、新米收割和 Tet 庆典。主人家通常会准备多个酒罐，其中一些专门留给贵宾或长辈。

饮酒的顺序很重要。长辈和客人先喝。主人通常会主持轮流饮酒，当被直接敬酒时拒绝会被视为不礼貌——不过如果不能喝太多，象征性地抿一小口总是可以接受的。大家会毫不介意地共用吸管，如果你加入其中，这一点值得提前了解。

在 Mai Chau 周边的 Thai 族村庄里，通常由女性负责酿酒，男性主持仪式，不过这并不是固定的规则，因村庄而异。

照片由 Anthony Tran 拍摄，源自 Pexels

Ede 族和 Bahnar 族的传统

在中部高原（Central Highlands）——在 Buon Ma Thuot、Pleiku 和 Kon Tum 周边——Ede 族和 Bahnar 族有他们自己的 ruou can 文化，有时被称为“ruou ghong”（罐酒）。这里的酒罐往往更大，仪式也更为繁复。可以容纳二十人或更多大家庭成员的 Ede 族长屋是天然的饮酒场所：每个人都坐在地板上围着酒罐，吸管向外辐射延伸。

对于 Ede 族来说，ruou can 在 Bong 节、乔迁仪式和调解纠纷的仪式等活动中扮演着正式的角色。共同饮酒明确是一种建立纽带和见证承诺的行为——分享同一个酒罐意味着共同承担责任。

Bahnar 族有时会在发酵混合物中加入蜂蜜或森林草药，使他们酿制的酒口感更复杂，带有一丝微苦的余韵。

Hmong 族的做法

Ha Giang 和 Lao Cai 的 Hmong 族社群酿造 ruou can 的仪式感较弱，季节性更强，通常与玉米收成挂钩。他们的版本往往使用玉米而不是大米，从而酿出一种更干、更具泥土气息的酒。发酵酒曲（在某些社群中被称为“men ngo”）融合了特定的树皮和树根组合，这与越南低地地区的酒曲制法有所不同。

在 Hmong 族的新年集市上（大约在 Tet 期间举行）——公共酒罐会与食品摊位和音乐一同出现，游客经常会被邀请共饮。这不需要任何费用，或者偶尔向酿酒的家庭捐赠一点心意。

照片由 Anthony Tran 拍摄，源自 Pexels

作为游客体验共饮

如果你在高原地区旅行并受邀饮用 ruou can，请答应下来。吸管通常会提前冲洗干净，酒精度足以让你感受到热情，又不会让你当场醉倒——尤其是在刚开罐的前几轮。

你需要了解的是：在某些传统中，饮酒的速度很重要。主人可能会观察液面是否下降到固定的标记处，然后再加水，这是他们衡量你饮用量的方式。喝得太慢可能会被解读为不感兴趣；喝得太快则显得有些好胜。与身边人的节奏保持一致是最稳妥的做法。

Ruou can 已经开始出现在 Sapa、Buon Ma Thuot 和 Ha Giang 镇的文化旅游场景中——有时在民宿或村庄体验游中提供，价格约为每人 20,000 至 50,000 VND 体验一次共饮。这些版本足够真实，但缺乏真正仪式的庄重感。如果你有机会参加真正的村庄活动，那体验总是会更好。

实用建议

Ruou can 不适合作为伴手礼携带——因为发酵过程仍在持续，且陶罐易碎。高原城镇的一些商店会出售密封的陶瓷罐装小批量版本，但你在商店里买到的产品与在源头喝到的完全不同。请在酿造它的地方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