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i An 咖啡文化：不止于一杯 Ca Phe Sua Da

Hoi An 是一个很容易被低估的咖啡之城。古镇主街上向旅行团售卖着各种冰沙和适合拍照发社交媒体的网红饮料，让人很容易把这里的整个咖啡生态误认为只是一场迎合游客的表演。但只要远离 Tran Phu Street 几个街区，你就会发现一种真正值得让你慢下脚步的咖啡文化。

你杯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在 Hoi An 以及整个 Vietnam（베트남 / 越南 / ベトナム）地区，你喝到的大部分咖啡都是以 robusta 豆为原料的。与 arabica 相比，robusta 口感更醇厚、更苦，且咖啡因含量更高。它是“ca phe sua da”的灵魂——这种加入了甜炼乳的冰咖啡是 Vietnam 的标志性饮品。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点到它：一个小塑料杯、一杯冰块，牛奶与咖啡的比例因店而异，千差万别。有些店做得像糖浆一样甜腻；有些店则会用接近浓缩咖啡般深邃的基底直击你的味蕾，以强劲的姿态中和掉炼乳的甜。

如果你想喝黑咖啡，可以点“ca phe den da”（冰黑咖啡）或“ca phe den nong”（热黑咖啡）。在那些老派的咖啡摊，咖啡会装在一个小瓷杯里，或者盛在放在玻璃杯上方的金属 phin 滴滤器中，端上来时还在滴答作响。你只需静静等待。这等待的过程，便已是这套仪式感的一半。

老派的街头小摊

Hoi An (호이안 / 会安 / ホイアン) 最棒且最便宜的咖啡藏在 Nguyen Duy Hieu 和 Bach Dang 旁边的侧街上，那里是当地人真正生活的地方。寻找那些摆着塑料矮凳的地方——没有招牌，一位妇女守着一个热水瓶或一套简单的 phin 滴滤工具，一杯咖啡大概只要 10,000–15,000 VND。这些地方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而是摩托车修理工在早上 7 点歇脚的地方。坐下来，打个手势点单，除了非常好、非常浓烈的咖啡和最纯粹的市井气，什么都不用期待。

沿着 Bach Dang 的河畔，有几家在 Hoi An 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之前就已经开业的老字号咖啡馆。这里摆着木椅，风扇呼呼作响，咖啡品质始终如一。这里的一杯 ca phe sua da (연유커피 / 越南冰咖啡 / ベトナムアイスコーヒー) 价格在 20,000–30,000 VND 之间。虽然你为河景支付了一点点溢价，但价格依然十分公道。

照片由 Pexels 上的 Sóc Năng Động 拍摄

第三波与精品烘焙咖啡馆

在过去的十年里，Hoi An 悄然发展出了真正的精品咖啡生态。部分原因在于它吸引了许多长期居住的外国移民和慢旅行者，他们对咖啡有着更多样化的需求。

古镇内外的几家店铺从 Da Lat 和 Central Highlands (중부 고원 / 中部高原 / 中部高原) 采购 arabica 咖啡豆——有时是单品豆，有时会与当地的 robusta 豆拼配以增加醇厚度。这些店配备了专业的意式浓缩咖啡机，提供手冲和冷萃咖啡，而且店员能够真正专业地向你介绍他们所服务的咖啡。一杯精品咖啡的价格大约在 50,000–80,000 VND 之间，无论按什么标准来看，这依然非常划算。

区分优秀的第三波咖啡馆与那些徒有其表的网红店的关键在于：他们没有放弃 phin 滴滤器。phin 确实很慢——需要四到六分钟才能滴完——但一家在提供意式咖啡的同时依然保留 phin 滴滤的店铺，通常比那些为了纯粹的咖啡馆美学而悄悄将其抛弃的店铺，对当地传统有着更多的尊重。

经典之外的特色饮品

“鸡蛋咖啡”——在浓烈的咖啡上覆以打发的蛋黄、糖和炼乳——通常让人联想到 Hanoi，但现在你也可以在 Hoi An 的几家咖啡馆里找到它，这些店专门迎合那些在网上读过相关介绍的游客。其品质参差不齐。好的版本有着像卡仕达酱一样浓稠、持久不塌的泡沫；差的版本尝起来就像甜味的炒鸡蛋。点单前可以问问店员是不是店里自己现做的。

“椰子咖啡”则更像是 Hoi An 和 Saigon 的特色——将咖啡与椰浆、冰块混合搅拌，介于饮品和甜品之间。它口感浓郁、冰凉，风味直接而强烈，非常适合消暑。Le Loi Street 及其周边的几家店铺做得相当不错。

“莲花茶”在越南中部的历史比咖啡还要悠久。Hoi An 的几家老字号家族经营茶馆至今仍保留着正宗的冲泡方式——用莲花雄蕊熏制的绿茶，茶汤清亮，带有淡淡的花香。它虽然不是咖啡，但如果你想在某个宁静的下午，品尝一种比任何意式浓缩咖啡都更能连接 Hoi An 殖民前历史的饮品，不妨去寻找这些茶馆。

照片由 Pexels 上的 Sóc Năng Động 拍摄

适合慢饮的去处

古镇里有几家咖啡馆是由修复后的商贾旧居改建而成的——高挑的天花板、瓷砖地板、庭院花园。这些是真正令人愉悦的空间，而不仅仅是拍照的背景板。在上午九点半左右旅行团涌入之前，在这里喝上一杯咖啡，是享受 Hoi An 时光最惬意的方式之一。

如果想寻找更接地气、没有刻意雕琢的地方，可以前往 Cam Nam 岛周边——穿过古镇南边的小人行桥即可到达。那里聚集着一些更为安静的本地咖啡馆，咖啡价格更便宜，来往的也大多是当地居民。这座小岛坐落在 Thu Bon River 的两条支流之间，生活节奏与古镇截然不同。非常值得花五分钟走过去看看。

如果你在 Hoi An 停留超过两天，不妨为自己规划一条随性的咖啡路线：早上在老派的塑料矮凳摊位喝一杯，下午天气最热、需要找个地方歇脚时，再去精品咖啡馆坐坐。这座小镇非常小——古镇本身范围不到 2 km——你完全可以靠步行逛完大部分地方。

实用贴士

古镇的大多数咖啡馆在早上 7 点前就会开门，一直营业到晚上 9 点或 10 点。精品咖啡店的开门时间往往较晚，大约在早上 8 点或 8 点半。近年来，面向游客的店铺价格有所上涨，但只要你从主街往回走两个街区，依然能找到低于 25,000 VND 且品质扎实的 ca phe sua da。现金是主流支付方式，不过越来越多的精品咖啡店也开始接受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