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书法：Ong Do 传统及定制指南

每年在 Tet（春节）到来的前几周，Hanoi 和 Saigon 的某些街道上就会出现一群身穿传统长袍的男子，他们跪在红纸前，挥舞着蘸满黑色或金色墨水的毛笔。如果你曾路过并好奇他们在做什么——或者想停下来看看——这篇指南就是为你准备的。

三种文字的简史

越南书法，或称“thu phap”，借鉴了大约两千年来相互交叠的三种书写系统。

汉字（Han tu）随着中国行政统治的引入而出现，并在随后的一千多年里一直是学术和官方文件的语言。与此同时，越南学者发展出了“chu Nom”（喃字）——这是一种经过改编和创造的字符系统，用于书写越南语本身。古典文学、诗歌和民歌都是用 Nom 书写的，包括 Nguyen Du 在19世纪初创作的奠基性史诗《Truyen Kieu》（金云翘传）。

第三层是“quoc ngu”（国语字），这是17世纪由耶稣会传教士开发的罗马化文字，并在法国殖民统治时期被正式确立。到了20世纪中叶，quoc ngu 已成为国家书写系统。Han tu 和 Nom 退出了日常使用——但从未在典礼、艺术或仪式中消失。

现代 thu phap 书法家精通这三种系统。一幅作品可能是一个代表福或寿的单个汉字，一行 Nom 诗句，或者一首用行云流水般的笔触书写的 quoc ngu 诗歌。使用的文字取决于书法家的训练背景，通常也取决于你的要求。

Ong Do 传统

“ong do”——字面意思是“儒生”——在历史上是村里的知识分子：他们能读会写，起草请愿书，写信，并创作在 Tet（뗏 (베트남 설날) / 越南春节 / テト (ベトナム旧正月)）期间挂在门口的红纸对联（“cau doi”）。家家户户都会在新年到来前拜访他，求取一个字或一句话，相信这能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带来好运。

到了20世纪，大众识字率的提高和印刷品的普及使得 ong do 在很大程度上被时代淘汰。诗人 Vu Dinh Lien 在1936年为他们写了一首著名的挽歌——这首诗至今仍在越南的学校里教授——描绘了老人们独自坐着，他们的毛笔被不再需要这门手艺的过路人所忽视的场景。

然而，这项传统从未完全消亡。自20世纪80年代末以来，它迎来了真正的复兴，尤其是在 Tet 期间。如今，在1月或2月的 Hanoi 或 Saigon（사이공 / 西贡 / サイゴン），ong do 街头景象是你所能看到的最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之一。

在 Hanoi 哪里可以找到书法家

书法家主要集中在还剑湖附近的 Dinh Le Street 和 Dinh Tien Hoang Street 及其周边。在 Tet 前的两到三周，Van Ho 书法节会沿着这条街区举办，数十位书法家并肩创作。这里组织有序、非常上镜，且技艺精湛——大多数从业者都在此潜心学习了多年。

如果想在全年任何时候寻找书法家，文庙（Van Mieu）在大多数周末（尤其是周日早上）都会有常驻书法家。几位从业者在第二道门附近的庭院里设有半永久性的摊位。这里的环境非常契合——这座寺庙是越南（베트남 / 越南 / ベトナム）的第一所国立大学，建于1070年——这里的书法家往往对他们的手艺非常认真，而不是仅仅为了给游客表演。

在老城区的 同春市场（Dong Xuan Market）区域，Hang Quat Street 上有几家书法用品店，他们可以为你指路，带你找到那些在工作室而非街头摊位工作的书法家。

照片由 Hồng Quang Official 发布于 Pexels

在 Saigon 哪里可以找到书法家

在 Ho Chi Minh City（호치민시 / 胡志明市 / ホーチミン市），Tet 期间的书法活动主要集中在 Nguyen Hue 步行街 以及第一郡中央邮局前面的广场上。这里的布置比 Hanoi 更有节日气氛，有灯光设备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但作品质量参差不齐——有些书法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艺术家，而另一些则是在制作快速的商业作品。

全年来看，第三郡的 Xa Loi Pagoda（舍利寺）及周边街道在周末会有书法家出摊。Cholon（堤岸）的 Binh Tay 市场 区域有几家出售书法用品和卷轴装裱材料的商店，店主通常可以帮你联系到附近正在工作的书法家。

如果想要更精致的作品，第一郡的少数几家当代艺术画廊——特别是在 Le Loi 和 Nam Ky Khoi Nghia 街道周围——代理了一些创作大幅作品的书法家，他们可以接受定制，交货时间为一到两周。

如何定制书法作品

大多数在 Tet 期间出摊的书法家，在标准红纸（大约 A4 尺寸）上写一个单字或短句的收费在 50,000 到 200,000 VND 之间。在丝绸或优质纸张上创作的较大幅作品价格为 300,000–800,000 VND 甚至更高。带有装裱的工作室定制作品可能达到数百万 VND，具体取决于复杂程度和艺术家的名气。

以下是一些有用的短语：

• "Viet chu gi cho toi?" ——“你可以为我写什么字？”
• "Toi muon chu [Phuc/Loc/Tho]" ——“我想要福/禄/寿字”
• "Co the viet ten toi bang chu Han khong?" ——“你能用汉字写我的名字吗？”
• "Bao nhieu tien?" ——“多少钱？”

为了获得一幅有意义的定制作品，请告诉书法家你的意图：是送给父母的礼物、结婚礼物，还是个人座右铭。如果你解释了背景，大多数书法家都会建议合适的字或短语。不要对此感到害羞——这正是这项传统的运作方式。

照片由 Sang Tran 发布于 Pexels

装裱与画框

刚在红纸上写好的作品是很脆弱的。如果你是在街边摊位购买的，请向摊主索要一个硬纸筒，而不是将其平折。回到住处后，如果它是卷起来的，请把它放在书下压平晾干。

如果需要专业装裱，Hanoi 老城区的 Hang Trong Street 区域有几家传统的画框店，他们可以将书法作品装裱在带有丝绸边框的背板上——这种格式被称为“tranh cuon”（卷轴）或平装的“tranh treo tuong”（壁挂）。基本的卷轴装裱费用为 150,000–400,000 VND。在 Saigon，Cholon 区也有类似的服务。

如果你要将作品邮寄回国，平装作品比卷轴更便于运输。请专门向装裱师询问适合运输的安全选项——他们大多数人在这方面都有经验。

实用提示

Tet 期间的书法街非常拥挤，但绝对值得你忍受这些不便；建议清晨（早上9点前）前往，观看书法家们布置摊位和创作，避开下午的拥挤人群。其实全年寻找书法家比大多数游客想象的要容易——Hanoi 的文庙和 Saigon 寺庙附近的周末摊位都能让你欣赏到这门手艺，且没有节假日的喧嚣。如果你在 Tet 期间来访，一幅书法作品绝对比礼品店里卖的任何东西都更适合作为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