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剧院的后台午后
2024年1月23日，德国第一夫人 Elke Budenbender 与越南（베트남 / 越南 / ベトナム）国家主席 Vo Van Thuong 的夫人 Phan Thi Thanh Tam，一同坐在位于 Hanoi 市中心的升龙水上木偶剧院内。此次访问正值德国总统 Frank-Walter Steinmeier 对越南进行国事访问。演出开始前，两位第一夫人品茶并品尝了传统的越南糕点——为接下来的活动拉开了一段从容不迫的序幕。
“Mua roi nuoc”（水上木偶戏）在红河三角洲已有上千年的历史。其表演形式十分简单：木偶师站在竹帘后，半身泡在水中，操控木偶在作为舞台的水面上移动。大多数表演展示乡村生活、历史事件或民间故事，并由一个小型乐队现场演奏传统越南音乐作为伴奏——包括“dan bau”（独弦琴）、“dan nhi”（二胡）、鼓、木铃，以及一位用歌声进行旁白的歌手。木偶本身——雕刻的鱼、鸭子、农民、龙——既是道具也是雕塑。每个木偶都由手工上漆和彩绘，通常由“sung”木（无花果木）制成，选择这种木材是因为它比大多数软木更耐水浸。
演出结束后，Budenbender 和 Thanh Tam 来到后台。Budenbender 近距离观察了木偶并提出了问题，剧院向两人赠送了礼物：传统民间人物木偶以及与2024年农历甲辰龙年相关的龙吉祥物。
她的背景
62岁的 Budenbender 是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律师。她曾担任汉诺威行政法院和后来柏林行政法院的法官，之后退下法官席，专注于第一夫人的角色。她对 Hanoi 的访问标志着德国有意将与越南的关系从政治领域深化至文化领域。
她并不是第一位被 Hanoi 的水上木偶戏所吸引的知名外国访客。Barack Obama 在2016年的越南之行中也观看了一场演出——在那次访问中，他与 Anthony Bourdain 坐在 Le Van Huu 街的 Bun Cha Huong Lien 品尝了“Bun Cha”，这顿饭成为 Hanoi 近代史上最受热议的美食时刻之一。Bill Clinton 在2000年访问期间也探索了 Hanoi 的老城区，并在 Saigon 的 Ben Thanh Market 附近的 Pho 2000 停下来吃了一碗“Pho”。这些访问都有一个共同点：外国领导人都倾向于体验那些普通游客也会自己去探索的少数几个文化试金石。
图片由 Daderot 提供，来自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当天的其他行程
德国代表团还参观了文庙（Van Mieu），这是 Hanoi 一座建于十一世纪的建筑群，曾是越南第一所国立大学的所在地。他们品尝了越南咖啡——那种加了炼乳的浓郁咖啡，可以加冰（“ca phe sua da”）或热饮——并参观了位于 Hanoi 的歌德学院，这是德国自1997年以来在该市设立的文化前哨。
这是一条非常充实的半日游路线，任何来到 Hanoi 的游客都可以步行复制这一行程。文庙位于 Hoan Kiem 湖西南约 2 km 处。从那里向东北方向穿过老城区，步行至 Dinh Tien Hoang 街的升龙剧院大约需要 25 分钟。沿途你会经过几十个街头小吃摊，可以花 15,000–30,000 VND 买一个“Banh Mi”或一盘“banh cuon (반꾸온 / 蒸米卷 / バインクオン)”（包有猪肉末和蘑菇的蒸米卷）。位于 Nguyen Thai Hoc 街的歌德学院向南乘坐出租车很快就能到达，如果穿过法国区，步行也只需 15 分钟。
图片由 Steven C. Price 提供，来自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剧院内的期待
升龙水上木偶剧院位于 Dinh Tien Hoang 街 57B 号，坐落在 Hoan Kiem 湖的东北岸。这座建筑从外面看很不起眼——如果不刻意寻找，很容易就会走过。在内部，观众席大约有 250 个座位，面向一个直径约四米的方形水池。池水被刻意设计成浑浊的绿色；这能隐藏连接木偶和劈开的竹帘后木偶师的竹竿与绳索机关。
一场标准的演出大约持续 50 分钟，包含 14 到 17 个短幕。你可以期待以喷火龙开场，接着是农民插秧的场景，木头鱼从水中逼真跃起的捕鱼画面，骑在水牛背上吹笛子的男孩，以及以金龟为主角的盛大结局——这呼应了 Hoan Kiem 湖本身的传说。在幕间，现场音乐家会变换节奏，歌手则用越南语进行旁白。虽然没有字幕，但这并不碍事。故事是视觉化、动作化且充满喜剧色彩的。无论懂不懂语言，孩子们都会在鸭子出场的场景中开怀大笑。
标准座位的门票价格约为 100,000 VND（约 4 美元），前两排的门票为 200,000 VND。每天有多场演出——通常在 15:00、16:10、17:20、18:30 和 20:00，不过在节假日和 Tet（뗏 (베트남 설날) / 越南春节 / テト (ベトナム旧正月)）期间时间表会有所变动。请至少在你想看的演出前一小时在售票处买票，特别是在周末和10月至次年3月的旺季。虽然可以通过剧院网站在线预订，但直接在售票处购票更为可靠。
谢幕后，木偶师们从屏幕后走出来，腰部以下明显已经湿透。这是观众唯一能看到这一切是如何运作的时刻——大约八名表演者站在水池中，每人手里拿着消失在水面下的长竹竿。这是一个短暂而真实的揭秘时刻，它会改变你对刚刚所看一切的感受。
Hanoi 之外的水上木偶戏
升龙是最著名的场馆，但它并不是唯一能看到“mua roi nuoc”的地方。在 Saigon，位于第一区 Nguyen Thi Minh Khai 街的金龙水上木偶剧院每晚 17:00 和 18:30 都有演出，门票约为 120,000 VND。制作质量不相上下，不过剧院较小，气氛也稍微随意一些。
在 Hoi An，较小的剧团会在 Bach Dang 街沿线的场馆表演，这通常是更广泛的文化之夜的一部分，其中可能还包括“ao dai（아오자이 / 奥黛 / アオザイ）”时装展示和民间歌唱。这些演出更加私密——有时只有 30 或 40 名观众——你坐得足够近，甚至能看清每个木偶上的木纹。
这门艺术形式的根基在乡村，而非城市。红河三角洲的村庄——Thai Binh、Nam Dinh 和 Hai Duong 省——仍然保留着在丰收节和 Tet 庆典期间表演的地方剧团。位于 Dong Anh 区的 Dao Thuc 村，在 Hanoi（하노이 / 河内 / ハノイ）市中心以北约 25 km 处，拥有一个社区寺庙池塘，几个世纪以来这里一直在表演木偶戏。如果你租一辆摩托车在节日当天骑行前往，你将看到在最原始环境中的表演：在户外，在一个真正的村庄池塘上，观众是一家人坐在垫子上。没有门票，没有对号入座，也没有空调。这大概是水上木偶戏能呈现出的最远离商业旅游表演的模样。
令外国人惊讶的细节
水是关键。 许多游客以为水只是偶然的元素——仅仅是木偶滑过的表面。事实并非如此。水能产生倒影，隐藏竹竿，放大声音，并制造出在干燥舞台上确实难以复制的飞溅效果。当龙喷火且火焰接触到水面时，倒影会使视觉效果翻倍。水池很浅——大约只有齐膝深——但它改变了整个表演的运作机制。
木偶师在演出中途得不到掌声。 因为他们隐藏在屏幕后面，观众在幕间没有人可以鼓掌致意。笑声和惊叹声都消散在虚空中。只有在最后的揭秘时刻，当表演者浑身湿透地走出来时，观众才能将他们的赞赏直接表达给真实的人。常客们说，这是整场演出中最感人的部分。
声音很大。 现场音乐绝非背景伴奏。在一个相对较小的房间里，鼓、钹和木板的敲击都非常用力。如果你对噪音敏感，靠后的座位会比前排更好。
允许拍照，但禁止使用闪光灯。 剧院要求游客关闭闪光灯，尽管执行得并不严格。无论如何，水面会严重反射闪光灯——在自然的舞台灯光下，将手机设置为夜间模式，你能拍出更好的照片。
礼品店值得逛上五分钟。 演出结束后，大厅里的一家小店会出售手工雕刻的木偶——与演出中使用的款式相同——价格根据大小在 150,000 到 500,000 VND 之间。它们质地坚实，纯手工彩绘，比你在老城区能找到的大多数东西都更适合作为纪念品。龙和骑牛的农民是最受欢迎的款式。
快速参考：升龙水上木偶剧院
- 地址： Hanoi, Hoan Kiem 区, 57B Dinh Tien Hoang
- 最近的地标： Hoan Kiem 湖东北角，距离 Ngoc Son 寺 200 m
- 演出时长： 约 50 分钟
- 演出时间： 15:00、16:10、17:20、18:30、20:00（请在售票处确认；节假日时间表会有所变动）
- 门票价格： 100,000 VND（标准座），200,000 VND（前排）
- 最佳座位： 第 3–5 排中间——距离近到足以看清细节，又远到足以避免水花飞溅
- 语言： 越南语旁白，无字幕；故事视觉化，容易理解
- 周边搭配行程： 绕 Hoan Kiem 湖散步，在 Hang Gai 街的咖啡馆喝一杯“egg coffee (에그커피 / 蛋咖啡 / エッグコーヒー)”，在老城区吃晚餐——向北步行 10 分钟到 Bat Dan 街的 Pho Gia Truyen 吃一碗“Pho”（35,000 VND）
- 交通方式： 距离 Hanoi 火车站 2 km，乘出租车（约 30,000 VND），或从大多数老城区酒店步行不到 15 分钟即可到达
三十年的伙伴关系
越南和德国于1975年9月23日建立外交关系。2011年，两国正式确立了涵盖贸易、投资、教育和保护工作的战略伙伴关系。1997年在 Hanoi 成立的歌德学院提供德语课程并举办展览。德国还资助了越南遗产地的修复项目，特别是在古都 Hue，保护团队在那里对皇城的部分区域及周边陵墓进行了修复工作。
像 Budenbender 这样的访问突显了文化交流在实践中是如何运作的——不是作为抽象的政策，而是作为一个观看木偶在水面上移动、提出问题、与艺术家握手的午后。这是一件小事，但正是这种小事能让人铭记于心。
结语
水上木偶戏并不是人们来到 Hanoi 最著名的理由——那可能是美食、老城区或混乱的摩托车流。但在升龙剧院内的五十分钟，是用来观看一项比朝代更迭、战争以及观众席中智能手机的出现还要长久的传统的五十分钟。去看 18:30 的那场演出吧，然后走到 Hoan Kiem 湖的夜色中，给自己找点吃的。这座城市会为你安排好剩下的一切。
